Alastiel

EC鲨美不拆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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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曙光 下(END)

爆字爆到9K...OTL

感谢我家贝贝  @贝鲁没有酱 帮我beta及鼓励我,嘤嘤,既然你说还行我就po了!

再次强调这篇是给我家安雅雅  @MouisAnya 的生贺,希望没有让你太过失望,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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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Charles最先感觉到的是扫在后颈的呼吸,温暖而沉重的气流熨烫在晨间变得敏感的皮肤上。之后是从躯干各处涌起的疼痛,尖锐或酸胀的,这些疼痛在来源处嚣叫,又沿着肢体游走,交汇融合后只剩下两处跳动的鲜明,一处在胸腔里,一处在两腿间。

Charles舍不得睁开眼,他蜷缩起来,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身后的怀抱里,在腰间手臂收紧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些疼痛也仿佛变得惬意。

Erik的胡渣刮上他的肩膀,接着把嘴唇压在那里留下很多湿印,Charles抓住他滑下自己腹部的手掌,又在那团沉甸甸的火热轻缓顶入股间时松开。

他们在探入窗帘洒了半床的晨光里抚摸和磨蹭彼此,紧贴的赤裸身体很快覆上薄汗,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折出隐约的光泽。

直到他们先后射出来,Erik仍轻柔套弄着Charles,爱抚的节奏让Chalres舒服得困意又起,他仍然闭着眼睛,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又一次被清理过了,疼痛也变得似乎不再那么折磨,只是身边的温热已经凉下去,Charles对坠向心底的失落感无能为力。

Erik回了营地,他当然得回去。Charles在床头摸索,他把自己研制的微型通讯器——一块带吸附性的金属圆片贴在耳后,期待自己会有一条留言,却没有如愿。他在床头靠了一会,抽着气起身去洗漱,即使已经被悉心照料过,体内残余的触感和情事带来的躯体酸涩仍难以忽视,Charles盯着镜子里即使把衬衫纽扣完全扣上也无法掩盖的痕迹,几不可闻地叹息。

走出浴室回到床边,Charles以为回了营地的人推开了卧室门。

Charles知道自己惊喜的表情完全无法掩饰,但他并不想花时间在意。

在殚精竭虑的筹谋布局里,他几乎成功做到了忽视掉整整四年的孤寂。为了计划的周密和其他谋事者的安危,Charles选择独自做那个近乎处于无援的中心,绝不进行非必要的联络和会面,与所有人保持距离——无论是首都的远亲、各区的局内人士、还是M重建区里本该亲近的友邻和同僚,只用线路和程式构建绝密的通讯网络,去接收和分析那些残忍的罪行证据。

他只有24岁,却在几乎被彻底摧毁后把自己筑进了无形而最坚实的精神壁垒里。

只有Erik是不同的,这个让他通过观察全息影像就爱上的军人,强悍坚定到难以被任何人掌控,且无所畏惧。在惨烈的逃亡时期,黑暗仿若无尽的艰难旅程里,Charles甚至惊讶于自己仍会时常想起那个军人,记起他在监测期每天的极限测试里被模拟仪折磨到昏迷界限时仍保持锐利的眼睛。仇恨,绝望和愤怒充斥在那变得暗绿的眼睛里,聚合成无法摧毁的意志力,让Charles在呼吸阻滞而心跳急促。

他是Charles唯一的难以割舍,Charles会放任自己想起他,记起当时自己为他涌起的情愫,从欣赏震撼柔软成恋慕只在转念。

尽管他们终究没那个幸运只成为彼此的爱人。他们有交织的仇恨共同的敌人,背负着残酷的过去和沉重的责任走在尖利的刀锋上,他们该摒弃那些所有会诱发软弱的感情,做单纯的共事者。

而也许他还能放任自己再软弱一天,一整天都待在Erik的怀抱里,与他交谈,被他触碰。

Charles微笑着看向穿着军服走近床边的英俊军官。

“还以为要吻醒你才行。”Erik用手指划过Charles的脸颊,他的眼睛又变为暗绿色,却盛满温柔和忧虑。

“我还没醒呢。”Charles仰头轻声说。

Erik如他所愿地吻住他。

 

他们在餐桌上解决Erik带回的早餐,Charles把燕麦粥吞下去,任Erik的军靴在桌下轻蹭着他的脚踝,他感觉那细微的骚动往上侵袭,脸颊因此持续发着热。之后根据Erik的建议他们又转移回床上,心不在焉地开始下古西洋棋,顾及着刚换的干净床单,他们总算克制地只在视线偶尔纠缠过久时交换亲吻。一局过后两个人都渐渐认真起来,时间在对弈间过得飞快,不等他们开始讨论外出用餐的计划,Erik就在通讯器里接到即刻去营地参与陆军联队紧急会议的通知。

Charles在心里低叹,原来一天都已太奢侈,而Erik在临走前显得有些犹豫,他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皱着眉开口,“除了学校和医院,尽量待在家里,Charles。”

Charles并非不懂他的意思,几乎连他未说出口的话都清楚知晓,他在Erik嘴唇上轻吻,目送他走出门口。

 

之后Charles走进工作间,他启动由自己改制的,不逊于大多数军用高精设备的光维终端接收信息并用程式整理,再一次检测过加密算法后,Charles开始对最新获取整理的也是最后一批信息进行加密操作,时间已经迫近,也许还剩一周,也许仅余三天,Charles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做更多的冒险,已筛选出的若干个关键信息点从理论上说足够作为定罪的铁证。

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Charles想,而与Erik的相遇无疑推快了实施进程,有利有弊,但Charles选择希冀和信任。

他开启耳后植入式芯片的联网功能,把加密数据传输储存起来。

一周后,Charles在傍晚的时候出门,这次他开了车,他的药品供给人发送留言约他在重建区另一个镇上交易。路上Charles向在大约半英里处尾随他的两台战甲发送了伪造指令,在大约十五秒的迟疑后,战甲掉头前往兵营驻地方向,Charles在这时发动了助推的能量引擎,将车速提升了三倍驶向目的地。

警戒装置响起的时候,Charles知道自己大约有三分钟的时间。他把全息控制面板调出将车切换为装甲模式的,在向Magneto传送呼救信号及确切经纬前犹豫了几秒,然后缓慢地呼吸了一次。

“抱歉,Erik。”

 

Charles对双方每一类型的战甲都不陌生,甚至通晓其细枝末节,监视屏里出现的三台战甲是敌军的Cerberus三系,两军中机体最小的机型,灵活易于配合,专司联合暗杀突袭,和缉捕。Charles接驳上卫星系统,从几个角度观察从二十英里外快速逼近的这三台战甲,不得不感叹对手也确实花费了不少功夫来把戏做足,且不论火力装备,除了内部手动制式系统及动力源储存室的结构,从其他方面几乎无可分辨这是己军的仿制和伪造,甚至连队内配合的行进模式都效仿得相当到位。

Charles勾起嘴角,在他选择的防护与反击制式下,车身金属外壳在原子重组原理下变为更加坚固的合金外甲,并从底盘和车轮后部往地下伸出尖桩,在入地十数码后释出混凝胶将车体固定在地面,防护屏障快速展开,车顶、车底、两侧及尾部的火力装置在同时就位。

战甲分队迫近至70码,Charles动了动手指,一枚粒子飞弹擦着左前轮斜飞升空。同时他听见Erik克制紧绷的呼吸声从私人通讯器里传出来,几乎能在脑中描绘他愠怒地咬紧牙关的表情。

“Erik,给一点时间,别下杀手。”

Erik没有回答,Charles对自己苦笑了一下,Magneto在几秒后出现在显示屏上,出现的同时用光斧斩断了正在躲避飞弹的那台机甲左臂——他没有劈向动力源室。

Charles盯着光维终端,根据显示屏影像及交战区域场力变化的实时数据记录,即时整理出的分析结论被源源不断地输出。此时装甲被从后方包抄的一台战甲用激光炮连续击中,而牢牢固定在地面的车身甚至没有太大幅度的震动。

“屏障和装甲大约能抵御3枚中子弹程度的攻击。”Charles仿佛是在自语,而Magneto变得沉稳且不失凌厉的进击动作告诉他,Erik听到了。

Charles通过车载终端破解侵入了距离最近这台战甲的系统,而绝无胜算的对方显然很快接收到撤离的指令,Charles仅来得及获取到一些类似操作记录的表层数据。

无需Charles出声,Magneto已收起光斧落回地面并无追击打算。

 

他们在重建区郊外失修的国道路面上停留着,两台武装由里至外地相持静默了一阵。

Charles把信息录入芯片,又把车载终端完全拆下塞进手提包里。

他消除屏障走出车外,靠近Magneto后他朝驾驶舱仰起头。

“载我一程吧,Erik。混凝胶12小时后才失效,我得明天过来取车了。”

Magneto没有迟疑地单膝跪了下来,并伸延手臂为他搭好靠近驾驶舱的斜坡。Charles简直要为战甲呈现的这个动作心跳不已。

Erik攀着打开的舱门把手伸给Charles,脸上隐约显露一种介于恼火和不甘之间的表情,Charles纵然满腹心事也忍不住为这表情弯起嘴角。Erik半搂住他拽进机舱,把他推到驾驶席落座,自己站在一旁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切换自动制式并给出返回镇子的指令。两个人在Magneto行进的震动间继续无话,直到Charles叹息出声。

“你可以责怪我,Erik,也可以发问。该到我们言及这些的时候了。”

还是没有应答。驾驶舱并不宽敞,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已近饱和,因而他们离得极近,Charles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躯体紧绷着,他垂下手臂就能碰到Erik的膝盖。所以他这么做了,他把手掌放在上面,偏头往上看Erik的脸,那充满孩子气的赌气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思索。

“Erik?”

军官低下头与Charles目光相触又移开,“我会杀了Shaw,在一个月后的M区新金属矿脉旁的军设所落成仪式上。”

即使Charles对这个信息毫不意外,他的瞳孔仍在听到Erik说出这句话时收缩。

“而我想针对Shaw你另有计划。”Erik继续,“过去的一小时证实了这点,Charles,这一小时还证实了别的,我们之间毫无信任。这不仅是你的,或仅是我的错。之前有不少就此交流的机会,被我们刻意忽视。”

我信任你,信任到甚至无所顾忌地利用你。但Charles无法把这句说出口,现在还不行。

“我的确另有计划,而这计划必须保证Shaw活着,至少,在一段时期里。”他用另一句取而代之。

“恐怕你不能如愿。”Erik语调坚决而机械。

 

Charles在面板上做了点操作,Magneto停了下来。他从驾驶座上站起,绕到椅背后接近Erik。

“你明知道的,Erik,不能如愿的是你,因为刚才Magneto出现在那里,Shaw就不会再过来送死,这是你的选择已经导致的后果,”他停顿一下,放轻了声音接下去,“相较于对自己筹划良久计划的坚持,你选择了确保我的安全。”

Erik把眉头拧紧。“别自大,Charles,之前我已遭遇过同样被伪造成对战方的围剿战,你也清楚,这足以说明Shaw盯上了我,而我的计划里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这甚至算不上一个最好的机会。”

“你明白我究竟是否只是在表达自大。”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Erik固执地看着机窗外变得愈加浓重的夜色,直到Charles抚上他脸颊并把他转向自己。

“认真听着,我相信你知道,仅仅是杀了Shaw并不是最佳的选项。”Charles专注地凝视他的双眼。

Erik也同样凝视着他,“别说你不希望他死。”

“我想要的,比他的死更多。”Charles的语气冷酷而坚决。

片刻后,Erik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他伸出手臂,把手掌拢向Charles的肩膀,再往后贴到他的背上,接着在滑下一个距离后着力在Charles腰间,把他向自己的方向揽近。

Charles知道自己目光中的锐利随着这个动作即刻柔软下来,他抬起手将手指陷入Erik后脑的发丝中去。

“让我知道吧,Charles,你到底比我能想象到的还要强大多少。”Erik在嘴唇间距离一点点消失时这么说。

 

然而他们能好好说话是又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Erik用一个带着Charles味道的吻结束了这场胡闹,Charles喘息着,他的手指还在轻刮Erik下巴上的胡渣,也许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他真的有点想知道刚才Magneto的精神感应数值会呈现怎样的变化。

Charles因此露出一个浅笑,伸手帮直起身的Erik拉上军服裤子的拉链——Erik总是不穿防护服。他们再花了一点时间整理自己,Erik把控制台下手提包里的车载终端取出来,Charles快速地将其启动联网并将芯片里的数据导入进去,几分钟后他用投射键盘即时编写了解密程序,开始进行数据解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Erik安静地看着数据在全息屏上的翻滚,直到Charles发出轻微的呼气声。

Erik将双手分别撑在控制台边缘及驾驶座的椅背上,他盯着屏幕。

Charles先调出了一张图片,他注意到Erik收紧了手指关节。

Sebastian Shaw,联邦国防部长,政府主战派的中坚,在半球战争爆发10年后就任,连任迄今已经11年,作为前军部元帅,他在战争前10年内的战功可谓显赫,利用对新金属矿脉的加大探测和开采,对MS研发量产及军队MS化的推崇,一度扭转了联邦建立不久人口不足而不利征兵的严重劣势,依靠最顶尖的MS研发力量及探测新金属矿脉方面的领先科技,联邦军在之后的11年内一直略占上风。

而这场冗长的战争至今已进入僵持损耗的阶段,双方的能源学家都开始严厉斥责这21年的战争极大加速了本就日益贫瘠的母星资源损毁并预计所有的资源会在10年内被消耗殆尽,导致地球成为完全不适居的死星,联邦朝野间议和呼声日益高涨,对战后重建区的重视和开发也不断在民间掀起舆论风暴,Shaw在近年也一改激进好战的作风,主动与议和派协谈并一同起草过三个版本以上的议和方案。据可信传闻称,他将在今年参与大选,意外的是,之前由联邦媒体发起的核心区模拟民调中,他的票数并不算低,而重建区和防卫带的民意,再一次被忽视。

“看来你收集的Shaw通敌资料中,并没有这张照片。”Charles轻声说。“严格来说,这不是通敌,而是与表面反敌方政权却对加剧战争给予了极大推动力的恐怖组织相通。”

照片中Shaw正脸带笑意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独眼男子伸手交握,男子斜后方保镖右臂上的徽章显示他们隶属于全球最臭名昭著的组织——九头蛇。

“Strucker。”Erik缓慢地说出这个名字。

“首领副手。”Charles伸手拨动屏幕变换视角来查看这张三维照片,“这是18年前的照片,此前古柏林区彻底沦陷,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他们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19年前冬季某日,古柏林区的能量屏障被未知病毒消除了24小时,而五个MS中队的四个在前一天被派往防卫带增援,1万驻区的精锐陆军在敌军远程投放的大量中子弹突袭及数十台MS的围剿中近乎全灭,古柏林区沦陷。当时分管柏林区的军部元帅因此一役饮弹自尽,Shaw正是这位元帅麾下驻守另一区的上将。

而Erik的父亲是当时驻军中的一名中尉。

 

Charles看着他因为咬住牙关而绷紧的下巴,“抱歉,我…”

“不必,你经历的苦难更甚于我。”Erik调整着呼吸,“而即使你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建议我们也不要再回顾了。”

Charles苦笑起来,“我并不想。”

在浏览接下来Shaw与九头蛇勾结的证据资料时,Erik并未显露异色,Charles猜他手里也有类似的资料,毕竟Erik追查的时间要比他长得多,即使没有强大的通讯和信息系统支持,从军12年也足够他一点点掌握更多的线索。 

Shaw在那之后代理元帅军职,三年后正式晋升。

“之后他开始在联邦各地建立试验室,引入九头蛇的精神感应提升试验,活体试验。”Charles艰难地说,“在我为军部设计机甲的几年间,并非没有意识到那些精神感应提升方案的异常,它们更迭得太快了,优化和进步的速率过高,如果我当时不仅仅只是察觉而确实去做了一些探究的话…我甚至太晚才意识到曾让我投入全情狂热的战甲是杀戮的武器。”

“听着,Charles,”Erik打断他,“如你所知,我追查Shaw12年,而关于你的家族变故,我印象淡薄,这段时间我也会问自己,四年前如果我更多关注这次变故,是不是就能让你至少不受这么多苦,但我也清楚知道,无论当时我知晓多少,要拯救你也恐怕无能为力。所以,Charles,别把曾经未知的责任揽到自己肩上。没有人能预知自己所做每件事的最终后果,更何况你当时还不到20岁。”

“但那都是些孩子…你知道吗?14岁以下的孩子,平民,孤儿,他们不具备能成为机师的其他素质,但他们会因为天赋的精神感应值被仪器找到,被捉进那些试验室,被你能想象或者想象不到的方式折磨致死,最终成为后面跟着一串数据的代号。”Charles加快了语速,他呼吸急促起来,Erik靠近他把手搭上他肩膀。

“嘘,Charles。嘘,不是你的错,宝贝,不是你的错。”他用古柏林区的语言说着“宝贝”,哀伤又甜蜜,接着他把Charles揽进怀里让他平复下来。

“直到今天,这一刻,试验还在进行,我却还在等该死的最佳时机,我还…我还无法去救他们。”

Erik吻上他的额头。

“我并非不想要Shaw死,我想要的比他的死更多,为我的家族,为在他这么多年来阴谋勾结下丧生的人,为还在遭受折磨的孩子,为被战争荼毒至今的双方军人和平民。”还为了你。

Erik退后一点,往下看他的眼睛,“告诉我你的计划,但别指望我会全盘同意。”

Charles在一段时间后平静下来,“为了展示我的信任,少校,我该首先告诉你我是怎么得到这些证据的。”

 

“你是靠接驳军用通讯系统和破解密钥来获取所有信息并用自己研发的系统来进行剖析整理?”

“军方通讯信息不足以做到这点,我花了一年时间走遍了每个重建区,利用之前通过民用通讯系统获取到的信息,找到当地愿意参与计划的共事人,很多探查的工作需要他们完成,那张照片就是在一堆被捡回来的废铁里还原成的,在当地试验室附近的垃圾场里。我会不定期与他们联络,用一些像把戏似的方式。”

Erik点头,他对Charles能做到这些毫不惊讶,Magneto的通讯系统是所有军方设施里最难侵入和攻克的级别,即使Charles是机设师也并不代表他有能力能轻易远程接驳,而他做到了。“我大概能猜到你的计划,我原想在Shaw死后公开他的通敌证据,而你想一举清剿他的党羽,像是在那些设置了试验室的重建区管辖者,所有参与了勾结九头蛇项目的军政方,组织和个人,Shaw为了推翻联邦实现独裁统治所招揽的所有罪犯。”

“清剿谈何容易…”

“既然你也清楚,那么我只需要说,我不赞同。”

“Erik!”

“你太天真了,Charles,你想在国会大选期间在议院会议上给总统和议员们看这些?不用说总统已接近成为Shaw的傀儡,主战派即使转为隐性,在整个议院里仍占大半。你指望谁帮你公开?谁代你陈述?你祖父从前的政友?他们只是些纸上谈兵的政客,最大的权力就是帮地产开发商争取核心区的地皮,兵权在Shaw手里,Charles。”

“我没有想过要在议院会议上公开这个,如你所说,即使我的家族仍在政府中有政友存在,他们也没有必要更没有能力去做这个,但我也并非没有在首都找到其他更为可靠的支援。按照惯例,大选前会有前政治犯面向全国的公开提审,为了宣扬联邦民主大义,会给已定案的政治犯一个或辩解或申述或阐述悔过的机会,那才是公布一切的机会,而我能确保我会被提审。我知道兵权在谁手里,Erik,不需要你提醒,但你比我更清楚,军心并非在他手里,联邦政府的重要含义在于各区的自治,这也是Shaw不惜借助九头蛇渴望一步步实现独裁政权的原因。”

“你想杀了Shaw,至少得保证手里有可在半小时内调遣的,可全面压倒他卫兵团及佣兵暗杀团的兵力,你当然有,Erik,你对撕碎他胸有成竹,全联邦有10个以上顶尖的MS中队是你的盟友,甚至还有至少三个重建区驻军首领参与其中。你认为我不知道这些?”

“所以,我是你这宏大计划里早已待命预备被你摆布的棋子。”Erik的语气里意外地没有焦躁和凌厉。

“换一种说法,你是我早已决定纳入计划的共事者。”Charles直视他的眼睛,并不畏缩退却,他信任Erik,相信他们终能一起成功谋事。

一起谋事而已。也许不该奢望更多。

 

他们仿佛相视了一个世纪,直到Charles虚弱下来转移了视线,他思索着该说些什么,却听到Erik的声音。

“哪一枚?”

“什么?”

“哪一枚棋子?”

Charles完全愣住了,片刻他才带着笑意说。“也许,骑士?”往往是Charles最具威力的攻击发起。

Erik也微笑起来,然后把笑容收敛。“我并非胸有成竹,我们都是,我依然不赞同你的计划。你今天所做的无非是引起军方对在逃政治嫌犯的注意,即使九头蛇想伪造成对战方所为,也闹出了足够大的动静,使军方必定会顾及着你的价值将你缉捕和囚禁起来,九头蛇有所动作代表Shaw已经授意,而军部情报体系并非Shaw一手把持,他们流程繁复但总会做出应对。缉捕队会在明天或后天到达,这就是你想要的,Charles,你要跟他们走?在随时可能被暗杀的囚禁里度过计划实施前的三个月?”

“Erik,我希望你客观地来考量这个计划。而不是因我的安全左右判断,我相信在你的计划里,从未将自己是否能最终存活的作为重要因素来考量。”

Erik摇头,“如果你在提审前被暗杀,一切计划筹谋将毁于一旦,而你竟然觉得我不该考虑你的安全?即使你的计划顺利,你公开证据引发政府议院纷争和民间舆论大波,Shaw及亲信被控制收押,我的盟军与各区共事者捣毁各地的试验室。那么之后如何?你能确定我们能及时有效应对接下来的反扑甚至倾覆?”

“我没有臆想过自己成为救世主,所以已有充分的备用计划,我想你也一样。我们都不能预知未来,Erik,但想想日出的情形,一缕晨光就能撕开黑暗,不管Shaw有多牢固的根基,多庞大的势力,我相信我们不是仅有的渴望光明并为此抗争的人。我们并不孤独。”

“Charles…”

“别再控诉我的天真了,Erik,我没有想过计划包括备用计划能百分百成功实施,事实上成功的几率小于六成,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提早与你相遇,我可能会平安度过这段日子再与你或者你的盟友联络,也很可能在这段日子里因被九头蛇的线人找到而遭到囚禁或暗杀。但我对此又能有什么怨怼?”Charles解读着Erik细微变换的神色,知道自己终于成功说服了他,此刻蓝眸中流转的光华引人义无反顾地陷落,他再次把语调放轻,“你一直是我最大的勇气,我也渴望能成为你的勇气。”

Erik在一阵良久的沉默后妥协般地叹息出声,“你当然是。”

Charles露出半个笑容,而他的脸色随之苍白起来,“抱歉,我想,我需要注射了。”

他取出随身针筒,在手臂上找到血管,把一管药剂注入静脉。

“我曾想尽量轻松地活着,”Charles拔出针头,他向Erik露出个微笑,“但活着已经如此不轻松的话,我想我该做点什么,至少不让这难受滋味来主宰我的生活。”

Erik没有去看他布满针孔的手臂,他用手指轻抚Charles眼下的皮肤。

“现在你告诉我了,你有多天真,就有多强大。”

 

接下来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接吻,一起挤在驾驶座上尽可能地彼此贴近。

他们有很多事要做,联系首都和各区的盟友及共事者交代计划的每个细节,拟定各种危机处理和漏洞补牢的方案,并要做好最为残酷的,一旦Charles在软禁中被暗杀证据资料该在何时、如何被公开的备用计划。

而现在Charles只想再这么待着,他把自己埋进Erik怀里去,就这么待着,再五分钟。

 

缉捕队在第二天晚上到达,运输艇在Charles登载后升空,返程20英里后,作为护卫的MS小队的探测器上出现了一台快速逼近的——己方战甲。

Charles看向窗外,Magneto在那里,静默而溢满杀意地立在半空,他没有握住武器,却将威慑和畏惧漫向整个空间,护卫队不知所措地通过通讯器发出警示,期望能制止这看起来像是要劫走犯人的顶尖战甲机师。

在对持的这段时间里,护卫队的五位机师背上的冷汗几乎浸透了防护服。

“Erik。”Charles轻声低语。

Magneto在几秒后后撤了一百码。

“Erik Lehnsherr少校,护送返程。”Erik的声音在各个通讯器里响起。

 

 

Charles很早就醒了,很早的含义大约是凌晨四点,提审日里被提审的无名政治犯需要在7点前被运送至国会法庭。

他起身走进浴室,软禁他的房间可谓设施齐全,三个月内他甚至并不无聊地提交了几份战甲的改进图纸,这让他等待的时间显得不那么冗长。

Charles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耳后,他想起四年前曾植入这里的用来监视和实施惩戒甚至逃离格杀的那块芯片,庆幸的是,为他实施手术的军医师是多年前受Xavier家族荫蔽的Mccoy家族成员,在最终的植入之前,那位不仅仅只在医院上有天赋的年轻医师Hank,用自制的微型仪器最大程度消除掉芯片里所含的新金属的放射性,从而在芯片接受放射指令并实施时,极大的削弱了危害度。

而这一次即使有了Hank的再次照应,为了万无一失地通过检测,Charles还是关闭了耳后那块更为细小轻薄也植入得更深的芯片的动力。

因此他无法与任何人通讯,无法得知外界情形,关于计划,关于每个步骤的预备和实施,关于他们的,他的安危。

但Charles仍选择希冀和相信。

 

一小时后房间门被打开了,Charles再次抚上正装上衣下摆的褶皱随看守的士兵往外走,途径曲折幽暗的走廊,Charles终于走出建筑,他深呼吸了一次,并不过多顾及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往前几步。

Charles在上车前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东方天际那一束久违的破晓曙光。

 

 

END


终于完结了...感谢看完的各位,我又在一章里塞进了太大的信息量,框架大前文铺垫少,中篇的内容塞进短篇,我对较严肃题材的驾驭力还是很有问题 OTL

总之对不起觉得难以阅读的你们,都是我的错!

今天起更新会勤一些了,群里各位巨巨的生贺我会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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