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stiel

EC鲨美不拆不逆!!
万攻粉√
存点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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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无猜 *3

队友扬起手把烟抛过来,Erik几乎没看就接住,他把烟夹着,心不在焉地在几个指间轮番拨动,有人递过火机,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膀后面。

“乖孩子这就要回家了?”男孩们怪声怪调地嘲弄他,Erik脸上表情都不变地迈步,在一片讪笑声中往前走。

走了几步听见队长拔高声音在后面嚷嚷,“明晚在城郊的派对,去不去?啦啦队的妞儿们都在,还有外边的。”

Erik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身回头看了眼,向他的队友们做了道别的手势,快步离开。

 

Erik看着车窗里伸出的手,那是块非常贵的表,Erik也认得这车有多贵。即便这样,20美元的小费也有点太多了,他没有去拿,只是礼貌地说,“感谢您肯定我的服务。”

车主人笑了笑,“我在你这个年龄做梦都想能多点零花钱,所以拿去。”

Erik几乎是瞪着车主人的脸,噢,她有一双蓝眼睛。

大概是他脸上的戒备太过明显,车主人无奈地笑起来,“天哪,我看上去像是在诱骗未成年男孩吗?”

Erik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掀起帽沿又放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事实上我确实觉得你挺可爱,所以,只是多了一点儿。”

Erik不自在地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去,他挺直脊背道谢,再目送那辆车开走。

再忙过一阵后就快要交班,Erik从口袋里掏出剪下来的报纸广告看,有辆二手车被画了个圈,但Erik清楚它应该是等不到自己攒够钱了,因为这大概还需要三个月,除非所有来加油的客人都像今天这位女士一样慷慨。

出地铁站后再搭了一段巴士,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半。

Edie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Charles在楼上。”

Erik已经放弃告诉Edie不要直接把Charles放进自己房间,他往楼上走,最后三级台阶是一步跨上去的。

Charles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翻杂志,脑袋歪在搭在床沿的胳膊上。

Erik永远看不厌转头来与自己目光相遇的他,发亮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让Erik想知道自己在那瞬间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Charles无声地说了个“Hi”,然后面带揶揄把在翻的杂志举起来封面朝他。

Erik看了一眼那上头半裸的胴体,无所谓地开口,“你有兴趣的话,我打赌赢了半年份。”

“让我猜猜,赌谁的内衣颜色?”

“教历史的那个。”

“噢,Stacey小姐。”他记得比Erik更清楚。

Erik点头,接着把球服从包里拿出来扔进浴室里。

“所以,你怎么猜着的?”

“随口说出来而已。”

Charles撇嘴,“真有天赋。”

Erik不再回话试图结束这个话题,Edie在楼下喊他拿饮料和零食上去,他把吸尘器一起拿了上来,Charles不满地把薯片在袋子里捏得粉碎,Erik只好无奈地解释,“我三天没打扫了,不是不让你吃零食。”

Charles把没拆封的薯片扔到一边继续翻杂志,发出一些细小而声调夸张的感叹。

Erik打开吸尘器忙活,到床边时轻轻踢Charles的小腿,“到另一边去。”

Charles懒洋洋地伸出手臂,“排练太累了,我站不起来。”

Erik呼吸了一次,他把机器关掉,俯身快速用肩膀架住Charles,圈起他的腰把他抱起来,Charles马上把手臂环上他脖子收紧,Erik本来想把他直接扔到床上,这下却舍不得了,Charles的呼吸扫在他耳边两次,Erik终于松手把他抛上去,转身再继续打扫。

 

直到Erik除了洗澡外几乎无事可做,才抽走那本杂志用“你该回去睡觉了”的表情回视抬头看自己的Charles。后者的眼睛从这角度看上去湿漉漉的。

“Erik,下周四来看我们的公演吗?Nanny因为最近的流感忙得够呛,我大概不会告诉她了。”

Erik皱眉,“周二到周四我都得去油站。”

“真可惜,演天使的女孩们都穿得挺少的。”Charles摇一摇头,“虽然还是比那上头的,多点。”他指着那本杂志。

Erik盯着他,“演天使的不是你吗?”

“我只是其中一个。”

Erik把那句“你穿得多吗”咽了回去。

Charles又看了他一会,从床边滑下踩在地毯上,

“晚安,Erik。”

“明天我去接你。”

Charles点头,走过他身边时他们手肘撞了一下,然后他走出房间从身后关上门。

Erik在原地站了一会,他厌恶地看了眼手上的杂志,将之扔进垃圾桶再走进浴室。

眼前挥之不去的全是那双湿润的蓝眼睛,Erik把那个名字咬在嘴边,喘息着让自己释放,之后他把头抵在砖壁上,任热水顺着脊背突起的骨节和紧绷的肌肉流下去,突然向墙上砸了一拳。

 

Erik在Charles下校车的地方等他,和他走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Charles却也同样安静。他们沉默着走到草坪前。

“我要回大宅一趟,下周见,Erik。”Charles在他们分别拉开篱笆门的时候说,Erik抬起眼看过去。

那么今晚跟我一起去城郊的派对。他想这么对Charles说,没有Charles在的任何地方都无趣得要命,当然他很愿意跟养父母待在一起,以及,大概仅有球场除外。

但Charles已经不怎么去看他的比赛了,原因是Erik不再告诉他自己比赛的具体时间。Erik不想让他再被队友嘲讽,从自私的角度,他也不希望让自己再承受这些。

有时候Erik会愤怒地想着与自己聪明漂亮的一同长大的朋友形影不离到底有什么错。但这愤怒很快会变得无力起来。

因为Erik会在太多时候想他,太多了。

这是错的。

等回过神,Erik发现Charles仍站在那儿,他们视线相触时Charles清晰地叹息了一声。

Erik在他转身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臂,“Charles,有个派对,就在郊外废置的运动场那儿,跟我一起去。”

Charles的眼睛里有什么流转了一瞬,接着他给出一个笑容。

“很高兴你邀请我,但我等会儿就该出发了。也许下一次。”他轻快地拍拍Erik拽着他的手。

Erik只好松开,看Charles往屋里走,X冲出来绕着他打转,Erik伸手在它背上抚了两下。

 

Erik觉得在自己房间里看法文诗集也比在这个无聊的派对上应付靠近他的女孩们有趣百倍。唯一的安慰是啤酒还不错,虽然他不知道这些酒是怎么被弄到高中生的派对上来的。

Erik拎着一瓶坐到运动场最上面的台阶上去,嘈杂声因为距离被削弱了大半。Erik看着所谓“舞池”里那些扭动的身影,莫名觉得可笑。

他想起Charles告诉自己私立学校甚至有社交舞蹈课程的那次,在他嗤之以鼻表示那是何其娘娘腔的课程后,却因为输了一局棋被要求跟着Charles学跳华尔兹。

Erik清楚地记得接下来那个小时自己是如何心醉神迷,他们一本正经的教学最终演化成一种微妙到近乎危险而让人无从抗拒的亲密,Charles赤脚踩在他脚上,两个人紧贴着挪动步子,手指和被汗水沾湿根部的额发都缠在一起。

Charles的气息和踏在他脚背上的重量几乎让他晕眩,甜蜜和惊慌在他心里和脑中交织着。

Erik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这诱惑多久,如果Charles再不远离他的话。

他把差不多空了的酒瓶放下,躺上台阶看向夜空,意识很快迷蒙起来。

 

周三时他在油站又见到那位出手大方的女士,这次依然是20美元的小费,Erik却坚决表示不能再收。那位女士明显有些失望,却又很快换上一脸对Erik更感兴趣的表情向他问东问西,Erik对此微感窘迫,好在另一位车主已经按着喇叭开始催促,Erik才得以脱身走过去提供服务。

 

在Charles的学校里找不到停自行车的位置,Erik把车锁在附近街区巷子尽头的铁门上,再步行往校园里走。

由于是校内剧团公演日,校门处热闹非凡,名贵的私家车排着队一辆辆往里进,Erik早把校服脱了,只穿着衬衫往里走,顺利混了进去。他跟着人流走,路上偶尔有学生打量他,他就把目光投过去与其对视,直到对方转开视线。

到了剧场里他动作反而隐秘起来,找了个左侧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演出开始前半小时内,座位陆陆续续都被坐满,Erik旁边座位上的中年男人应是位身家不菲的家长。Erik没有见过Charles的母亲和继父,一次也没有,他猜想着他们的模样,也许就像身旁这位一般,带着富人特有的优越气质和无需刻意表达也隐约散发的傲慢。不像他的同学或社区里的其他大多数同龄人,Erik并不厌恶和仇视富人,他认为谁也并非注定贫穷,而一味的埋怨和牢骚却绝不可能让自身的社会地位变得更好。

Erik只是厌恶Charles那些除Daisy外的富有家人,他们都不会来看演出。

灯暗了下来,接下来70分钟的舞台剧公演非常精彩,这是个由并不鲜知的圣经故事演化而来的剧本,角色设定的巧妙变化和重新编撰的台词让剧情生动有趣,剧场里的气氛热烈,演员们的投入程度让表演呈现出极佳的成效。

Erik心潮澎湃,他涌起想告诉身周观众的冲动,剧本的创作者就是舞台上的主角之一,是个还不到15岁的少年,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是他的…Charles。

尽管座位离舞台不近,Erik也完全被戴着花冠身穿白色长袍,裸露出肩膀一侧光洁肌肤的Charles所震撼,也许再也没有人能如少年时的Charles这样诠释天使超越性别又温柔和煦的美。

他的Charles。

第三次谢幕的时候Charles跟所有的演员一起走到舞台前,他微笑着与左右的演员牵手鞠躬下去,再抬起头来,剧场的顶灯将他沐在并不过于耀眼的光芒里,Charles的目光飘向剧场深处,掠过起立鼓掌喝彩的观众。

在他看向自己的方向时,Erik真的感觉到了心脏的刺痛。

这疼痛一直隐约持续到Charles卸妆从剧场后门走出来看到Erik那刻,少年的神色和原本浅浅的笑意又像是被沐在光辉之下般明亮起来,甚至可以说整个人都是。

Charles无所顾忌地把自己撞到Erik怀里,片刻后才把头闷在他胸前说话,“怎么不告诉我你会来?我以为你还在油站。”

“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请到假,但昨天运气不错。”Erik努力忽视着周围的注视。

“今早你也没告诉我。”

“听说过世上有惊喜这回事吗?”

Charles轻轻笑了两声,安静下来。

Erik任他又靠着自己一会再轻轻推他站好,把一直在有些潮湿的手心里攥着的纸袋打开给他看。

Erik看着他头顶温柔的发旋,轻声说,“祝贺演出成功。”

那是一盒奇兰樱桃,现下因为已经过了时令价格高了很多,但Charles喜欢这个,而Erik在在前一天还幸运地提早领到了薪水。

Charles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拉他走到剧场的另一侧树下的暗处,再次埋进他怀里,Erik在犹豫了一阵后,终于把还拎着纸袋的手环在他背后。

 

 

Charles被追赶一只野猫冲出去的X拽着冲刺完成了最后一段,他喘着气回头等还在匀速前进的Erik跟上。Erik靠近时抬手拨弄年少男孩额前的湿发,Charles的头发有些长了。

“周日我有场比赛。”一起往回慢走的时候Erik终于还是开口。

Charles抬眼看他,露出点惊讶的神情。

“英式足球。友谊赛。”

Charles弯着眼睛笑起来,“你又回去踢球了?”

“Logan伤了脚踝,只好让我顶替一场。”

“中锋难求。”Charles评论。

“经撞又不会习惯性把球抱进怀里的中锋确实罕见。”Erik补充。

他们相视而笑,Charles在那之后轻吁了一口气。Erik心里涌起些微的无奈。

英式足球队更像个兴趣小组,不少队员是隶属其他社团只是挂个名的“兼职”队员,Erik在去油站工作前也算得上其中一员。

Erik跟这些队友相处得更融洽些,他们对Charles也只是开些善意的玩笑,而在曲棍球队里主力得分手的地位和教练的青睐则让Erik难免被妒忌,这衍生出更多的麻烦。在无意中听见某些人对Charles不干不净的议论打了一架后,Erik没少遇到在训练时甚至球场上被自己队友使绊导致的轻微事故,这些对Erik算不上什么挫折,但他无法忍受Charles被侮辱,一点儿也不行。

 

赛场还是选在Erik的高中,周日上午的校园安静空旷,Charles跟着Erik一起骑车冲进去,他们离开座椅站在踏板上再用力蹬几下,大笑着把校警的咒骂声甩在身后。

Charles在更衣室的门口往里面探头,穿着内裤的Sean惊叫着捂住前胸,吓了一跳的Erik转头看过去,他关上柜门从人群里挤过去敲Sean的头,再到门口把Charles拉走。

“男人都不能看?”Charles偏着头嘟嘴,Erik边走边松动脚踝,用手在Charles的脖子后面轻拍了一下。

 

列队握手时Erik发现对方队长眼神凶狠,而在上半场Erik第一次被他从身后铲倒时他已经知道这人在刻意找他麻烦。

Erik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撞上对方挑衅的视线,他当然不怕打架,但在朋友球队的比赛中还是有所顾及。

美国高中的英式足球赛里,裁判是不可能做出“抬脚过高”这样的犯规判决的,因此Erik带球时被对方防守队员恶意抬脚把鞋钉分别刮在大腿和侧腰上两次,连哨声也没响。被断球之后Erik又再反抢,接着把球踢出了界外化解可能出现的反击局面,还不等Erik转过身有进一步动作,Scott先走过来推对方犯规球员的胸口,反而是Erik拉开他在肩膀上拍几下,“我会当心点。”

中场休息时Scott指着场边给他看,“那小子看上的妞,啦啦队的,大概是喜欢你。”

Erik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边擦头发边走出休息区靠近Charles,男孩一言不发地掀起他的上衣看他腰上的那块红肿,几小时后就会淤青。

“要喷雾吗?”Charles轻声说。

“不疼。”

“当心些,不要带球太久。”

“我很久没跟球队合练了,传球多半会丢。”他停顿一下耸肩,“不带球他们也会铲我。”

“了不起的万人迷。”Charles从鼻子里哼了一声,Erik有点诧异他对这些事情的敏感。

“我记得你也不差。”Erik想起舞台剧谢幕后在台上或是冲上台抱着Charles不放的那些小妞儿。

Charles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目送他往场上走。

 

终场时他们赢了两个球,双方连最后的敷衍都不想做,“友谊”大概从此断送。

对方无脑的队长还不死心地走近在长椅上换鞋的Erik,后者一声不吭地低头系鞋带,心里数着数字。

Erik并不打算回应他关于离谁远点的警告,但后边那句称呼实在难听,他攥住拳头直起身,Charles从旁边走过来听见了,就把手里拿着的毛巾一头甩出去抽在对方胸口上。

不知死活的那人张口就骂出Erik最无法忍受的字眼,他把要自己动手的Charles拉到身后,接连两拳抡在对方的鼻梁和胃部,动作极快下手狠绝至极,已全力防备的对方也还是招架不住,马上倒地嚎叫着打滚。

接下来自然是乱糟糟的一场混战,处在中心的两个人难免都挨了几下,Erik并不一味护着Charles,比起只靠蛮力的球员,有他指导的Charles明显更有能耐。

直到校警咒骂着跑来把两拨人马拉开,Erik才抓起还在踢那倒霉队长大腿根的Charles往他们锁车的地方跑。

 

到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彼此微肿的嘴角和颧骨,男孩们才开始为晚上不知如何向家长交代犯愁。

Erik从楼上把药箱拿下来搁上沙发,让Charles熟练地找出些必备的药物,自己去厨房拿饮料,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小碗樱桃回到客厅,塞给正在艰难阻止X舔酒精瓶盖的Charles。Erik把X的零食用指甲弹进他窝里,金毛犬即刻兴奋地转移了注意力。

Charles伸着双手,Erik刚用湿毛巾帮他擦干净,男孩就迫不及待取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因为嘴角的伤抽着气,Erik坐在他旁边,一边有些好笑地看他,一边往棉棒上挤药膏。

“先上药。”Erik把玻璃碗拿走放到茶几上,手上棉棒却被Charles夺过去,接着年少的男孩用另一只手固定Erik的下巴,认真专注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Erik的呼吸停了下来,他们离得太近了。

Charles脸颊的细嫩皮肤在透入窗口的阳光下白得近似透明,鼻梁上的雀斑像是浮在奶油表面的芳香肉桂。

Erik在Charles蓝得似有引力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他不知道该把视线停在哪里,只好垂下睫毛,Charles因为含着樱桃微张的嫣红嘴唇上还裹着一些汁液,Erik开始觉得闭眼才是最佳选择,但那太奇怪了。

更要命的是Charles给他涂药前先在伤处吹了两下,Erik的小腹一下子热起来。

换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变轻了,Erik知道Charles脸上的红晕不仅仅来自阳光,他自己的热度也一样。他的手在涂上药膏后依然没有移开,而是继续托着Charles的下巴,甚至无法自控地缓缓把那儿抬得更高一点,他的拇指抚摸着Charles伤处下方的一小块皮肤,动作轻得如羽毛反复掠过。

直到Charles在这样的抚触中张开自己微颤的嘴唇,纤长的裹着金色光芒的睫毛慢慢覆下来,Erik觉得脑中的一切都融化了。

只余下他必须不断靠近再靠近,最终让他们双唇相触的想法。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开始了这个柔软甜美的,酸涩和慌乱都被剧烈心跳声暂时掩盖的,

他们的第一个吻。

 

TBC.


仍是一到二垒就爆字,这章都快6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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